“這是一個當醫生難,想當醫生也難的世界。”說這話的是華西醫院心內科醫生楊慶。
  《成都商報》報道說,6月13日,一個叫向原的高考女生在微博上給楊慶發私信,訴說自己的苦惱。今年她參加高考後,想報考醫學專業,但父母反對;尤其是父親,話說得更絕:“堅決不准報醫學,不然就不給學費,不認你這個女兒,打斷你的腿……”學醫是向原的理想,父母的態度,讓向原痛苦不已。“昨天我爸爸從早晨九點教育我到下午四點,我特別絕望……我真的是不想活了。”
  楊慶跟向原溝通後,在微博里發出“當醫生難”的感嘆。那麼,這個世界當什麼好?
  向原的父親是中學教師,他主張女兒報考師範——估計一些教師要笑了:難道教師好當?教師職業環境很好嗎?教師報酬很高嗎?教師被家長打的還少嗎?18日下午,廣東開平市寶源小學的一位老師在放學回家途中,被一名男子連捅數刀。經查,行凶者是一名初三學生,因對昔日六年級班主任嚴厲管教不滿而報複。
  醫生不好當,教師不好當,記者也不好當。無錫天一中學的吳呈傑,是今年江蘇省理科第一名,已經獲得北大的推薦。吳呈傑對北大新聞專業很感興趣,但是現在,吳呈傑改了主意,因為所有採訪他的記者都不建議他讀新聞專業。網上戲稱這些記者是“業界良心”。
  向原的父母反對女兒學醫,其中一個主要原因是醫患關係緊張,醫生不好當。3年前,廣東省衛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巡視員廖新波曾說“要有尊嚴別學醫”。現在看來,這句話還可以改為“要有尊嚴別去教書”、“要有尊嚴別當記者”等。那麼,是不是不學醫、不當教師就有尊嚴了?當什麼才有尊嚴呢?從事眾人羡慕、追捧的職業就有尊嚴了嗎?似乎也不是。有的職業很有錢,有的職業很威風,有的職業很時尚,但是,這些都不是構成職業尊嚴的必要條件。
  職業尊嚴,是人的尊嚴在職業領域內的體現。尊嚴,產生於人與人的關係,也反映著人與人的關係。在什麼樣的關係中,才有尊嚴?唯有平等。上級和下級的關係中,如果下級在上級面前沒有尊嚴,那麼上級同樣沒有尊嚴,他所有的,只是權力的威風;男女之間也是同樣,如果一方只有違心的屈從,另一方所擁有的,也不是尊嚴,而是霸道。沒有尊嚴,人與人的關係會失去平衡;職業尊嚴的缺失,是社會失衡的表徵。若要尋求、重建職業尊嚴,先要尋求平等,建設平等。
  在一個具備了基本平等或大致平等的環境里,不管你當醫生還是當教師,都可以。反之,你當什麼都會不滿意,覺得不合適。這真不是職業本身的問題。
  (原標題:在這個世界,當什麼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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